TedTode

萨尼珀蒂。

那个..就想问问伊辛圈里的小伙伴……那位写过《山丘》还有《奢侈喜剧》等等等等的神仙太太是删文了吗……关注里也不见了   找了好多天了怎么也找不到..真的哭了orz


占tag非常抱歉


推一首歌,

城南花已开。

特别适合夏天。

【伊辛】不息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6年


“去墓地?”尾巴说。事实证明,她从没去过墓地。她没有参加她父亲的葬礼,也不认识其他死去的人。  


“市郊的公墓。”伊谷春告诉她,“是很久以前市区建造的。”


“噢。”尾巴说。这很难勾起这个孩子的兴趣。


那片土地里都是死人。一排排白色墓碑整齐地排列在一起,那是他们的碧绿床铺上的坚硬枕头。

互相有过关联的人安葬在彼此身边,下一世依然和这一世一样,互相做伴。


“这里没有什么做出特别大的功绩的人。”伊谷春对尾巴说。“有一些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。”


可尾巴只是在一排排死者之间慢走。耸着肩,垂着头,她永远一副什么都不看的样子。和他一个样,陈比觉说。


或许她是不愿意看。


“至少他们有地方安息,我想这很重要。”伊谷春依旧对尾巴说,虽然她现在的位置已经听不到她说话了。这是他在尾巴小时候发现的她身上的一个特点。她看起来像是没听见,可她的听力非常灵敏。


他们的名字写在水面上,变成了焦土,成了空中的尘埃。这样的人不计其数。


“我想起来走走。”伊谷春说。尾巴帮他从轮椅上站起来,让他扶着她的手臂,他们一起在一排排死者之间蹒跚而行。








他们终于回到了家,伊谷春说:“今天很不错,尾巴。”赞美永远好过批评。毕竟她做得确实不错。

尾巴做了培根三明治,他们坐在电视机前吃了。几年了,伊谷春第一次觉得他还是需要一根烟。他抵制住了这个诱惑,因为累坏了,他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,啤酒没有喝完,周末娱乐秀仍在播出。










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4年7月


她趴在枕头上,最后抽泣了一声。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等到终于睡着了,就会突然惊醒,发现周围黑漆漆的,各种可怕的东西若隐若现。

她觉得白天比较安全,可以看清楚那些东西都是什么,儿童室依旧散落着很多伊谷春和伊谷夏儿时的玩具。


尾巴不是踩到缺胳膊少腿儿的玩具士兵,就是一脚踏上了丁奇牌玩具车,她只好把一个旧纸箱里的一摞陈年档案倒了出去,把这些小小的珍宝都收进了纸箱里。


她一直都留着小爸爸给她的那只小银兔,虽然要做到这个可不容易,毕竟他们已经搬了两次家。一次是从天界山搬出去,一次又是从奶奶家搬出去。


但她仍然还是喜欢收集各种石头。它们仍保留着一些记忆,能带给她安慰。车道上有些砾石,可这根本不顶用。她最喜欢的是一块鹅卵石,还是在他们离开天界山之前她在海边捡到的。


要是她能像汉泽尔和格蕾太尔一样,用石头做路标,这样她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。或者,让小爸爸顺着石头标记来找她,把她从这儿带走。


想着这些开心的事,她慢慢地进入了梦乡。










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3年10月


尾巴原来偷偷问过伊家的保姆,说为什么就不能送她去之前的幼儿园。“因为奶奶觉得不够好。”惠姐说。


因为伊家觉得不够好。


我姓陈,尾巴心想,我叫陈杨辛,才不是什么伊晨阳新。要多久她才能忘了这件事呢?










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年


噢,老天啊,伊谷春心想,别再想那些死去的人了。他把几张照片和一套系列童话故事放在一起,然后用胶带把箱子封好。“我要带它们一起走。”他坚决地对伊谷夏说。


“尾巴呢?”伊谷夏很想知道。

是啊,尾巴呢?




她在阁楼。真叫人不敢相信,那里还有很多箱破烂儿。看样子就知道这里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。有个箱子里装满了这些东西——发霉脆弱的纸张,上面用打字机不空行打出的字迹都有些褪色了。有些文字晦涩难懂,所以尾巴觉得应该是诗歌。


这里犹如一个无人问津的阁楼博物馆,落满灰尘,满目疮痍。尾巴不喜欢博物馆的氛围,可她喜欢收藏,比如那一盘盘的蝴蝶和昆虫,一柜子一柜子的石头。


她喜欢那一整套的系列童话故事,却从未说起过。倒不是说她多喜欢书的内容,而是喜欢它们统一的外表——事实上她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故事她几乎一个也记不清了。每册的书脊上都有一个编号,这样一来,如果把它们排列在一起,就能从一数到四十三。


她在小时候收集过石子、鹅卵石、路边的砾石。她什么都收集。到了现在她上了小学五年级,也依旧会有捡起石头放进衣兜的冲动。


每次她拿出那些纸,都会带起一阵灰尘,仿佛灰色的滑石粉。她慢慢地读着,用口型念出每个字,仿佛是在辨认外文。




圣家庭过夜的马厩里有一团行将熄灭的火。有很多小动物来庆祝弥赛亚再临,其中有一只知更鸟看到那个婴儿被冻得瑟瑟发抖,便来到了那团微弱的火前,用翅膀把火扇旺。就这样,它烧着了它的前胸,从那以后,它胸前的红色再也没有褪去,成了感激的标志。




这样的文章有很多。每篇末尾的署名都是“XJ0087”。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呢。每篇都有不同的主题,这是摘抄的吗?尾巴看糊涂了。



另一个散发霉臭味的盒子里装满了纽扣和旧硬币。有一个鞋盒里装的都是照片。照片里的人没几个是她认识的。在尾巴看来,很多小小的黑白照片都是史前遗物。


还有一些她和哈修在天井里照的小方形快照,现在都发黄了。哈修就趴坐在她身边。她的心一紧。

那时候伊谷春告诉她,哈修和她的小爸爸一样走丢了,她还哭了呢。她把那张照片放进衣兜。


她看到了另一个褪了色的小盒子,打开盒盖,只见里面有很多表彰报告和奖章。八成是伊谷春获得的。

此外还有一张会员卡,上面写着:金鱼俱乐部。所有这些词都神秘兮兮,是什么意思啊?伊谷春参加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俱乐部都是干什么的呀?她只能分辨出金鱼俱乐部会员卡上的打字机字母,“三尾金鱼,2001年8月”。


尾巴想起了伊谷春摔断髋骨那次他们一起去远足的情形。虽然她从没说过,可尾巴很喜欢那次经历。

墓地里的墓碑秩序井然,这一点叫她欣赏不已。有那么一刻,她必须走开,把伊谷春一个人留在轮椅上,因为她掉眼泪了。那么多人死了,她看了难过到了极点。


她盯着那张会员卡好几秒,突然又想起来自己曾经养的那三条小金鱼。她们也和她的三个爸爸一样走丢了,不是吗?


她为此愤怒不已。她把金鱼俱乐部的会员卡从小盒子里拿出来,塞进衣兜,和那张未经允许就被她拿走的相片放在一起。



她尴尬地顺着梯子爬下阁楼,把一个箱子放在地上。灰尘扑面而来,引得伊谷夏一阵猛咳。


“上面还有很多东西。”尾巴说。


“噢,天啊。”伊谷夏对她的哥哥说,“你该不会有囤积癖吧,哥。”


伊谷春没搭理她,对尾巴说:“你在上面时有没有看到一个盒子,里面装的都是我的奖章?”

“奖章?”
尾巴耸耸肩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


“所有东西都装车了。”伊谷夏说,“哥,开车前你再去查看一下就行了。”

“查看什么?”伊谷春说。

“就是四下里看看呀。”伊谷夏道,“你知道,就是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。”


落下的,唯有我的生命,伊谷春心想。








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年8月


那天晚上,尾巴跑到伊谷春工作的地方,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等了好久,他们都太累了,没法儿依着尾巴的愿望赶回家,所以他们住进了伊谷春的休息室凑合了一晚。

尾巴睡沙发,伊谷春没睡,转天早晨天一亮就出发了。


“去山上,去山上看大榕树喽。”伊谷春启动了车子,尾巴大声喊道。


回去的路似乎更漫长,尾巴后来其实一直在睡觉,她蜷缩在伊谷春的汽车后座上,轻轻磨着牙,活像一只小猫。


仿佛是出于本能,刚刚转到天界山后山脚下的废弃铁路旁,尾巴就醒了。“回家啦,回家啦,啦啦啦。”尾巴睡眼朦胧地说。伊谷春把车停在了山道上。


远远就能望到榕树的气根在风里飘啊飘,尾巴特别感动,觉得她的愿望一定是实现了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
伊谷春说:“我们进屋好吗?我太需要一杯茶了,我肯定你也想来点牛奶和蛋糕,是不是,尾巴?小夏姐姐做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。”


尾巴觉得她心里溢满了幸福感。“是的,谢谢,爸爸。”尾巴说,“谢谢你,真的非常谢谢,谢谢。”伊谷春则说:“没这个必要,尾巴。”














在那次出行中,尾巴了解了她的小爸爸的一生,也了解了历史,她虽然感到很满足,却也让她对存在的问题产生了不安和迷惑。


那对兄妹当然忠实地没有说出全部的实话。

不过至少有一点他们说了实话。


“好好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?”尾巴问。


“就是忘掉过去和发生过的一切,只看现在眼前的人和事物。”兄妹俩斟酌了一番,这么回答。














其实尾巴和辛小丰曾经也一起远足过一次。

“答应我,尾巴,你要好好生活。”他那时对尾巴说。她办到了吗?没有吧。










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8年

又一个夏天,生命不息。















EN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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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了才开始决定写点什么……

是看了《生命不息·归来》这本书才有这个念头,那本书真的很神奇。看不一样风格的书第一次会冒出伊辛的想法,所以就尝试了一下。

大部分是以尾巴的视角来看的,不过尾巴的性格和原著相比确实有很大出入。

大概就是个尾巴从不适应慢慢地转变到习惯的过程的故事吧。